高三。随缘更新。

多巴胺。

我深知得像计算定积分那样剖析自我情感。白兰地和百服宁一再成为让人嫌恶的溶剂,不分类型的捡拾我所有的情绪,导致溶剂在其中有着极为荒唐的溶解度。
现在我从大西洋彼岸看向她所在的地方,墨蓝的天在边际被拥有撒哈拉黄的云幕吞噬,躁动不安的海水撞击黑礁石,它嘟哝着吐出一口口白沫。海岸线与公路一并弯曲向前,在一个突兀的拐弯处被世界送葬。
在远离海潮的地方,思维被地西泮片拉扯,沙砾沾染夜色最后的孤独,我驾驶着汽车碾过喋喋不休的它们。
她靠在我怀里看着墙上投影出来的《发条橙》,当台词导入我耳内时已变得模糊不清。我正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,她温柔得像海,而我在追逐波塞冬的缰绳。从她身上传递的温暖让我感受到真实。感情有半衰期,我们顺从且绝望。
明胶再过二十四秒就会在食管溶化。我伸手摸向她纹在身上的靛蓝刺青,那是从迦勒底深处摘取缩小的一颗孤独行星。带有汗液的手指摁在她柔软的肌肤上,蓝色的颜料因挤压而溢出,我相信这只是角麦二乙酰胺在作用,事实上在离她心脏最近的地方没出现任何秽物。
我在她耳边呢喃,我爱你,我的阿佛洛狄忒。
她总会给我一个能让我大脑高速分泌多巴胺的吻,然后闭着眼跟我说一些话。那喀索斯吝啬了他的存在,又或是忘记了在她感知中留下半分足迹,她不自知自己的身体对我有如何巨大的诱惑,在推波助澜之下我的情绪进行了熵增的变化。现在我是战败的骑兵,失去指南针的水手。
黄昏太匆忙,矿紫和铜红的霓虹灯投射在房间里,冷气哽住不再为我提供镇定剂。我的嘴唇感受她颈脖处血脉的跳动,红细胞内的血红蛋白必定捆绑了情欲。这一切来得异常突兀又莫名自然,她无意中戳破了装满硫磺的锡纸球,地狱的气息攀附着我,在我大脑留下抓痕,正如她的指甲在我后背挠下的道道痕迹。
到底是更接近了上帝,还是再一遍跟着但丁进入地狱?听我的,把这个问题咽在胃里,让混合杜松子酒的胃酸侵蚀它。
接受她口腔中渡来的甜腻气息,我面临在理性与非理性中抉择,然而她用舌尖挑逗我的思维,现在铁锈层层包围理性。她是上帝给我设下的陷阱,是坐在礁石上的塞壬。我只做她一人的圣徒,只做她一人的风向标。
如今我寻求能代替多巴胺向大脑提供必要物质以达到阈值的东西。所幸在这蓝色星球上存在各种替代品。
一次无伤大雅的皮下注射,液体导入血管迅速作用。在呼吸间海洛因代替了多巴胺冲撞阈值的顶峰,内啡肽被调用,隐去了痛楚得以让我有所喘息。
断崖是世界的句号。我想让她成为我的句号,而不是人生中的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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